去日本,上日本邦

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

说到日本,有人会想起苍井优、Akb48、宫崎骏、小津安二郎……

但这个名单里,应该还有苍井空、山口百惠、北野武、黑泽明……

《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》

说到日本料理,你会想起的作品是——《深夜食堂》《海鸥食堂》《孤独的美食家》……这个名单里,当然还得有村上龙的《孤独美食家》。

《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》

它正确的书名应该是《村上龙料理小说集》,翻译成《孤独美食家》很容易让人以为是热播剧《孤独的美食家》一类……有这样一个预设的话,嘿嘿,就是“吓死宝宝了”的绝妙体验了。

村上龙,作家;编剧;导演。写过《近似无限透明的蓝》《69》,然后自导自编的东西,出来的画面感是这样的:

《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》

《堕落东京》剧照

所以他来写日本料理,

“我看着安清秀的脸在我肚脐附近激烈移动。想象着这个女人堕胎第十一天的阴道。我想,应该和巨大的生蛤蜊很相像。”

这就是村上龙的《孤独美食家》:日本料理早该被发现然后才能吃得更来劲的另一面。

《孤独的美食家》漫画里的“孤独”,是情愫;《孤独美食家》的“孤独”,是欲望。

前者的日本料理,是好看的食器、有气氛的小店、精致的摆盘;

而后者,是火候、酱汁、调料……和“吃”这个感官行动联系最密切的东西。

《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》
银座夜景

比如,《生蚝》篇。

日料放题里,刺身是精髓。

在《孤独美食家》里,我以为《生蚝》也是精髓。

那种冷冰冰,滑溜溜、有陌生感也有新鲜感的刺激,被村上龙怪蜀黍看穿了——多像是对艳遇的渴望呀。

“我觉得好像全身变成了生蚝,结果就遇见你了,我吓了一大跳,到现在心脏还怦怦跳。”

“晚上十点,太阳终于西沉的巴黎夜晚,听着情人们在公车站的长椅上舌吻的声音,我会想起一种感触。那是用莎碧酒冰过的生蚝滑入喉咙时的感触,那是充满情欲的感触。”

“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,但却不会感到不快。”

吃刺身的感觉,这么写才到位。刺身绝对不是让你口感完全舒适的食物,但它让你有某种微妙的快感。

《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》

“我觉得好像全身变成了生蚝”

比如,《烤味噌》篇。

味噌是日本特有的一种调料,其出神入化就如中国老干妈。味噌汤、味噌饭团、味噌烤肉……如果,它用来直接食用呢?想象一下,就是空口吃老干妈的刺激感。

“加了山椒的烤味噌在不知不觉中,消除了一直残留在我身体某个角落里,香烟烧焦体毛的味道。那种味道和刺激舌头的微焦江户味似乎在命令我,不要问分手的理由。我们一言不发地拥吻到天亮。即使喝着香槟,吃着蛋糕,即使一次又一次地接吻,即使泪流满面,即使呕吐,混在烤味增内的山椒香味和刺激舌头的浓烈味道仍然无法消失。”

这是写了一个小鲜肉和人妻偷情,最后莫名被甩的故事。

味增加山椒混在一起烤,卷入舌尖,那味道需要勇气,不能多贪,却久久难以忘怀。

这就是偷情。

舌尖上的那浓烈的刺激。不是用来品尝,而是用来毁灭味觉、直入体内的。

《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》
“混在烤味增内的山椒香味和刺激舌头的浓烈味道仍然无法消失。”

再比如,《寿司》篇。

一般人的眼里,寿司是小清新的食物,是简单精致的最高体现。在村上龙眼里,这关乎选择。琳琅满目的寿司种类里,上面的那一点食材,决定着它的味道、口感和价格。当你想成为最高价位摆盘里的那个寿司时,你就要把自己换掉——可你再高级,仍然是被吃掉。

“我女儿只有一次提到那个男人。那个男人说,如果在远离日本的某座南方岛屿,临死之前可以吃三个寿司,他要吃shinko、中鲔鱼和星鳗……你会选什么?”

这是一个17岁的女孩,被一个拍片的“男朋友”带走的故事。

他来选寿司。

青春的、无知的、又有点虚荣的女孩,在想怎么从黄瓜寿司,变成昂贵的shinko寿司。

“这种程度的女孩正是这种典型,如果没有什么学历,就会堕落。我告诉你,男人也一样,只有学问才能拯救堕落,你看看希特勒和波尔布特就知道了。”

堕落的人会失去选择的权利。这种选择是指,在那么多欲望里,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。不是屈服于自己的欲望,或失控。

《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》

“临死之前可以吃三个寿司………你会选什么?”

所以日本的美食,为什么是小小的一块东西但却有准确的味蕾G点,召唤出强烈的感官体验?它的细小绵润背后,有着欲盖弥彰的庞大欲望,就像这个国家的文化、审美,和人,这种矛盾背后,能让料理变成伸向人们神经末梢的针头——被get到了!我想这才是日本料理最为独一无二的地方。

味觉的隐喻,便是“人之初”的隐喻。

那,下次约姑娘的时候,要不要请她吃生蚝?

《懂日料的人,最懂欲望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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